不說一句的愛有多好。就像浸沒在深藍之中，語音寂滅，語言失效。我把他們事前給我的串串叮嚀，都拋到海裡去。多少年了？在不順心的時候，我仍然學不會沉著。抓狂的結果，就是學《旺角卡門》那樣，一手拋掉那隻你給我的水杯。

噗通一聲。一天一點，杯中曾載滿溫柔的水。

繼續未完的旅程，我依然在浮沉。你推門的一剎那，我眼前忽然掠過一幀你跟他一起拍的照片。你們去過的旅行。你們看過的風景。諸如此類，啲打，突然出竅了。到底你說了甚麼去掩蓋洶湧如潮的沉默呢？我一概聽不到。然而我選擇微笑；用微笑換取得體的沉默，用沉默壓抑我的不快樂。

從甚麼時候開始，他們都來問我一些我著實無法回答的問題。有口難言，於是我變得更浮躁，甚至刪去來往的關係，略過必然的對話，跳過月曆的一格。

請原諒我。當微笑的魚，嘴巴開開合合，即使念茲在茲，吐出來的，依舊是泡沫。